课外 · 8 分钟

钢琴里面是什么样的

从手指到琴弦之间发生了什么:琴槌、让它飞出去的顶杆、制音器,以及为什么只有按键的速度才算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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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dacapo 里,图例会发声,会回应你的键盘,练习也会检查你弹的音。

钢琴是一台把小小的毛毡琴槌扔向琴弦、再把它接住的机器。从你的手指到琴弦之间,每个键都有一套自己的小机械,叫作击弦机:木头杠杆、毛毡、呢布和弹簧,调校精度以零点几毫米计。在这里或者在你自己的键盘上弹一个键,看看它是怎么工作的。

打开琴盖的三角钢琴内部:铁骨架、铺展在音板上方的琴弦,以及调音钉。
三角钢琴的琴盖下面:铁骨架、音板上方的琴弦、调音钉。击弦机就在琴弦下面、靠键盘的那一端。

一个键,慢动作

这是三角钢琴的一个键,从中间剖开、从侧面看,你坐在左边。按任意一个键,图里就按你按下的速度把它弹出来。真实速度太快、看不清,所以默认慢了四倍。放慢的只是图:声音会立刻响起,比图里的琴槌先到。

琴键
(英文 key)架在平衡轨上的一根杠杆:按下前端,后端就抬起来。
顶柱
(英文 capstan)琴键上的一颗小螺丝,负责顶起转击器。拧动它可以调节机械多早开始响应。
转击器
(英文 wippen)一根杠杆,把琴键的动作传给顶杆和复奏杠杆。
顶杆
(英文 jack)从琴槌柄下的滚轴把琴槌推上去,在琴槌碰到琴弦之前从它下面脱开。
脱击钮
(英文 let-off button)顶杆的脚碰到它,顶杆就倒向一边:琴槌在离琴弦两三毫米的地方被放开。
复奏杠杆
(英文 repetition lever)一根带弹簧的杠杆。琴键稍稍抬起时,它把琴槌托住,让顶杆能回到琴槌下面,这个音就能马上再弹一次。
琴槌
(英文 hammer)装在木柄上的硬毛毡。它独自飞向琴弦,击中后立刻弹开,琴弦才能继续振动。
托槌器
(英文 backcheck)按住琴键时,它托住落下的琴槌尾部,不让琴槌再弹回去碰到琴弦。
制音器
(英文 damper)压在琴弦上的一块毛毡。弹奏时琴键把它抬起;松开琴键,它落回弦上,声音就停了。
琴弦
(英文 string)绷得非常紧的钢丝。一台三角钢琴所有琴弦的拉力加起来,大约有二十吨。
音板
(英文 soundboard)琴弦的振动经过琴马传到一大块薄薄的木制音板上,声音才大到能充满整个房间。
  1. 琴键按下。顶柱顶起转击器,顶杆把琴槌往上推。
  2. 脱击:顶杆的脚碰到脱击钮,顶杆倒开。琴槌独自继续飞。
  3. 琴槌击中琴弦,并立刻弹回。
  4. 托槌器接住琴槌。制音器是抬起的:只要按着琴键,琴弦就一直在响。
  5. 把琴键稍稍抬起:复奏杠杆托起琴槌,顶杆回到它下面,这个音就能再弹一次。
  6. 松开:琴槌回到原位,制音器落回琴弦,声音停止。
图 在你的键盘上或下面的键盘上按一个键,或者点「弹一个音」。放慢速度可以看清每一步,下面的步骤会随之亮起。

琴槌是飞出去的

钢琴最让人意外的一点是:你从来没有把琴槌按到琴弦上。就在它快要碰到琴弦的时候,顶杆从它下面倒开(这叫脱击),琴槌自己飞完最后几毫米,击中琴弦后立刻弹开,琴弦才能继续响。

所以琴槌一旦飞出去,你再做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个音。琴键按到底以后再使劲,一点用也没有。让声音变大的只有一件事:琴槌被扔出去的速度,也就是你按键有多快。在上面试试:用 MIDI 键盘先慢慢按,再快快按,看看音量。电脑键盘和鼠标点击的速度总是一样的,可以改选「轻」或「重」来比较。

制音器与踏板

除了最高音区的几个键,每个键都有一个制音器。弹奏时琴键把它抬起,松开时它落下,所以一个音正好响到你松手为止。

  • 右踏板是延音踏板,一次把所有制音器都抬起来:松开琴键后音还在响,其他琴弦也会跟着共鸣。在上面打开它,再松开一个键试试。
  • 左踏板是弱音踏板:在三角钢琴上,它把整套击弦机稍稍往旁边推,让每个琴槌少打一两根弦(大部分音有三根弦),声音更轻、更柔。
  • 中踏板在多数三角钢琴上只保持已经抬起的那些制音器,这样一个和弦可以持续,后面的音仍然短促。

整整一个八度,从琴键到音板

这是三角钢琴的一个八度,从 C4 到 B4,剖开来、按真实尺寸画出:十二个键和它们的击弦机,上面是带调音钉的铸铁骨架。每个音有三根钢弦,每根大约拉紧到 70 公斤。琴弦从调音钉出发,穿过铜质的弦钩,经过制音器下面,越过琴马(粘在音板上的一条弯曲的木条),一直到后面的挂弦钉。单单一根琴弦几乎听不见:是琴马和它下面那块薄薄的云杉音板推动了足够多的空气。

每根弦的长度都由它的音高决定:A4 是 380 毫米,低一个八度差不多长一倍,所以琴马是弯的。三个踏板在琴键下面,每个都试一试。

放在台座上剖开的三角钢琴的一个八度(C4 到 B4):十二个键和它们的击弦机,带调音钉的铁骨架,每个音三根琴弦从音板上的琴马上方经过,还有三个踏板,随着弹奏而运动
图 在你的键盘上、下面的键盘上或者图里弹任意一个键:每个 C 都弹图里的 C,每个 D 都弹图里的 D。踏板按钮或者你自己的踏板可以踩图里的踏板。图里琴弦的振动画得比实际大得多、慢得多。

三角钢琴与立式钢琴

立式钢琴的琴弦是竖着的,所以琴槌向前打而不是向上打,靠弹簧而不是自身重量回位。它的击弦机没有这样的复奏杠杆:琴键要抬起大半才能再弹一次。三角钢琴的双重擒纵机构由埃拉尔(Sébastien Érard)在 1821 年取得专利,让演奏者在琴键只抬起一部分时就能再弹同一个音,所以快速同音反复在三角钢琴上更容易。

考考你

这个练习要在 dacapo 里做。